我的事工哲学 My philosophy of Ministry

我的事工哲学

My philosophy of ministry

郑艺牧师

 

2017年一月29日主日,卡城真光福音教会三周年庆典,笔者被邀请在庆典主日中证道。BGCA总会为此颁发了“植堂独立证书”,正式宣布植堂成功。上周六(Feb.18)真光举办第一次婚礼,至此,无论在教会还是对社区,真光已经忠实地履行着自己的责任和义务,成为这一地区属灵的看护。我突然有一种如同一个父亲在女儿的婚礼上的那种特殊感觉:喜悦和不舍。感谢主!三年来植堂的记忆历历在目,今天也愿意回顾这个经历来阐述我的事工哲学。

有两本书在建立教会的事工模式方面值得参考,一本是王乃基牧师的《到位的教会》,另一本是高云汉牧师的《健康教会的秘诀》。笔者恰巧与这两部著作的作者都有交集。2003年笔者上任爱城基督教福音堂国语堂任牧职,此教会主任牧师就是王乃基,故有幸与其同工达七年之久。2010年笔者前往卡城彩虹基督教会任牧职,因为植堂的事宜,曾数次前往多伦多请教过高云汉牧师。因此,借着与著者的交往和他们书中的观点,也谈一谈我对教会的一点体会,顺便也整理出我的事工哲学。这里谈到哲学似乎有些高深之意,但实际上并非如此,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哲学,即你的世界观和人生观并以此带出的行为方式和思维模式。英国哲学家罗素对哲学的定义是:“哲学,就我对这个词的理解来说,乃是某种介乎神学与科学之间的东西。它和神学一样,包含着人类对于那些迄今仍为科学知识所不能肯定之事物的思考;但它又像科学一样,是诉之于人类的理性而不是诉之于权威的[1]”。在探索牧养事工时,笔者采用“事工哲学”这个词汇,乃是借着对两位著者的事工业绩考证,叙述近二十年来笔者在教会牧养事工方面的思考和理念。

      这两本书的内容其实就是两位牧者的牧会实践记录,他们有各自不同的方法和异象,但共同的目标都是将教会发展壮大。总体的感受是,高云汉牧师的视角宽广,以门训、植堂、宣教带动教会成长;王乃基牧师注重单一教会的成长,致力于领导结构、多元会众架构的更新与改变等,从而促使增长的向度和广度向大型教会模式发展。

      笔者自2003年至2010年在任福音堂国语牧者与王乃基牧师同工,主管国语堂的牧养事工,其书中所记载的那些策略、异象等都是笔者当年所见证和执行的。《到位的教会》一书大部分的篇幅都是作者在教会年度报告和同工会中所发表的异象洞见、事工方案、各执事部门事工总结、会友见证等,特别看到笔者的姓名在书中也有记载,为这样一段美好的服事而感恩。作者在自序中称“本小书只是草场牧者的沉思反省,实际上是教会实践者的微言[2]”,因此本书并非教会增长的理论性专著,而是叙述一间教会,一位牧者的牧养心路历程。其成书之日,正值福音堂成立三十年庆典,也是作者在此间教会服事的顶峰时期,其内容对当今学习事奉的人具有很高的参考价值。本书最可读的部分在第四章《牧野芦笛》,作者以“定位”、“入位”、“加位”、“改位”、“无位”、“换位”、“价位”与“各位”来论述牧者在教会实践中全方位的牧养事奉,如此来点题《到位的教会》之“到位”。作者这些在实践中经历过的东西,对笔者在2010后由助理改位到主理的事奉岗位变更中起到莫大的帮助作用,受益匪浅。

      作者的用意在于牧者要在几个关键的部分“卡位”,初入工场的牧者应当如何定位自己、定位教会、定位会众,这是一个牧者能否长久有效服事一间教会的基础。从文中看出作者一开始就以主人翁的心态进入,用心观察教会并严于律己,把握牧职的几个关键要素,对今后“入位”并长期“在位”打下良好基础,这些在神学院的课程中是没有理论可以描述的。入位之后并不意味“坐稳了江山”,有异象的牧者会敏捷发现圣灵所掀起的浪潮并乘在其上。作者“入位”之后不久,便出现了中国大陆的移民潮,于是作者适时地“改位”,又一次抓住了上帝赐给的增长机会,这是让福音堂一跃成为千人教会的关键之举,以此成为“两文三语”教会中的典范。对于从神学院刚刚出道并初尝牧会的牧者来说,这些从“入位”到“各位”的“位格”恰如从学徒到老练的一个成长过程,值得一格一格地爬过去,耐心走过自己牧养之路。这是作者牧会的成功之道,值得所有学习牧养事奉的人效法。

      《健康教会增长秘诀》一书是高云汉牧师积数十年事奉经验所撰写,他在多伦多地区直接或间接地建立了十三间华人教会,使得华基教会系列几乎成为一小型宗派,他所实践的牧会、植堂、宣教的原则都记载这本书中。笔者曾在2011年夏天,借去多伦多主领“恩福协会”福音营布道会的机会,去府上拜访了高云汉牧师,临别时他送我这本书。访谈中印象突出的是他强调说:一个信徒要产生一个信徒;一个小组长要产生一个小组长;一个执事要产生一个执事;一个牧师要产生一个牧师;一个教会要产生一个教会[3]。这就是《健康教会增长秘诀》一书的主题信息所在,也是高牧师几十年来在多伦多地区乃至全世界所致力推行的事奉理念,这不仅仅产生了一系列的“华基”教会,也造就了无数信徒和全时间服事的牧者。

      当笔者所牧养的教会在2013年聚会人数到达一定规模时,笔者在反复思考教会增长的模式,道路无非有两条:一是增加教牧同工,使教会规模不断扩大;二是植堂,差出同工,使神国倍增。这好比是资源一进一出,让笔者为此反复不定。于是,20133月再次拜访高牧师,专门请教植堂问题[4]。这次的访问坚定了我植堂的信心,回来后即刻着手建立植堂委员会,并在植堂地点开始查经小组,每个月最后一次主日晚上,在植堂地点以餐聚的形式开福音聚会。这样,新的教会在2014年一月五日开始了第一堂敬拜,一个新的教会“卡城真光福音教会”正式创建起来。

      透过植堂,笔者看到植堂所带来的持续性的增长。新植堂以母堂差去两个团契和在本地创建的查经小组(香柏树小组)为基础,到今年的三周年独立庆典止(2017年一月),三年中已有近八十余人。植堂给当地建立了一个新的福音出口,许多当地的居民来到教会,成为教会潜在的会友(笔者在植堂之前对周边教会声明:本堂不接受已有教会的人加入)。植堂给新的教会带来新的同工核心群,那些在母堂的时候不是很积极的同工,在新的植堂中成为骨干,无论事奉还是奉献都成为教会的主力,灵性和生命在新的教会中快速成长。不仅如此,母堂在植堂宣教的推动下,属灵的气氛和素质也大幅提升。并且,植堂顺利地解决了笔者在入职新的教会的“定位”、“入位”、“加位”、“改位”等重大问题,为笔者的有效事奉奠定了坚实的基础。另外,借着植堂,笔者有意让教会中一位神学生也参与植堂的预备工作,同时也培育了一位传道人,今天他已经在另一间教会做传道工作。如同高牧师在本书中的实践,教会应该成为一个“生养”的教会,而不是“养生”的教会:一个信徒生一个信徒;一个组长生一个组长;一个执事生一个执事;一个牧师生一个牧师;一个教会生一个教会,代代相传,生生不息。

      20151月,在植堂一年之后,笔者为新植堂请到了另一位牧师:徐春平牧师,并将教会完全交托给他牧养,如今教会在他的带领下健康成长。今天,笔者回顾植堂的历史,从私心角度讲的确是“人、财两失”。差出去的家庭基本上都是能事奉能奉献的弟兄姊妹,但是母会植堂之后很快就恢复到植堂前的状态,而且对整个城市来说,却是又增多一间教会,对神国来说多出一个福音的出口。两个教会的人口和奉献相加,大大超过一间教会所能达到的。从国度的视角来看,这是真正的增长。因此,也理解了为什么高牧师不遗余力地推动植堂和宣教,一个外向型的教会是圣经所教导的真理。让我们试想一下:初期教会的使徒们完全可以联合起来在耶路撒冷建立一个超大型教会,因为《使徒行传》记载,仅一天“门徒约添了三千人”(徒2:41)。但是,如果使徒们真的那样做了,我们今天看到的很可能就是耶路撒冷城的一个古迹,记载着那时很多人在敬拜一个叫耶稣的神,很可能福音走不出耶路撒冷,让我们至今不知耶稣的名字。然而,保罗、彼得等使徒却是走出去,把教会一个一个地植立起来,这些教会虽然大都是小型教会,但却一直植到罗马帝国的首都,真正实践了主耶稣的大使命:将福音传遍地极。保罗等使徒当年所创建的教会今天也都成了遗迹,但靠着这种爆炸式的植堂增长方式,教会已遍布全球。高云汉牧师抓住了教会增长的真意,并将此彻底地贯彻。

      笔者认为,把教会做大不是坏事,但教会无论大小必须要植堂,否则,无论多大规模的教会都会衰落乃至死亡,因为教会与人的寿命一样是有生命周期的。人若在婚育期不生育,就不会有后代。同样,教会如果不适时植堂、向外拓展,而是关起门来“养生”,则只有死路一条。笔者在欧洲参观那些华丽的大教堂,不胜唏嘘。遥想当年,也是兴旺发达,而今竟门庭冷落,沦为观光景点,正如孟子所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孟子离娄上》),这话同样适用于教会增长。

      对比王牧师与高牧师的两本书,他们各自有不同的增长方式。前者是走大型教会之路;后者是植堂宣教之路,各自都有成功之处。王牧师在牧者个人技巧的提升和牧养策略方面给我们很多的提醒和借鉴,高牧师在植堂策略和宣教方向上给人以指导,特别是他致力于培养年轻后代,致使教会牧职不至“缺位”。笔者即得益于王牧师的言传身教,在牧职的各项“位格”中受教;也得益于高牧师那远大,宽广的宣教情怀,在教会增长的策略和大方向上受益。两位牧者的著作对今天牧者的帮助,一个在自身的修炼,另一个在异象上的扩张。综合起来,对华人教会的贡献弥足珍贵。

至此,读者可以看出笔者的倾向性,就是将彩虹教会建造成为一个外向型的教会。因此,笔者为彩虹教会定制的使命宣言就是这一事工哲学的具体体现。彩虹教会以“产生信徒,培训门徒,差遣使徒”为己任,不以大型教会为追求目标,切实为神国增添门徒,培训门徒并差遣传道的人。迄今为止,本教会已经走出四位传道人,他们正在加国各地教会牧养。本教会也差遣短宣队外出,让会众经历神的大能。本教会也是神学生实习的基地,竭力支持神学教育。这就是我在彩虹所致力推动的方向,这就是我的事工哲学。^(THE END)


[1] 罗素著,西方哲学史,(北京:北京出版社,200710月),页8

[2] 王乃基,到位的教会,Edmonton:高速公司,20137月),页29

[3] 高云汉,健康教会成长要诀,(香港:世界华人福音事工联络中心,200311月),页10

[4] 郑艺,《怀念高云汉牧师》,20133 http://acem.ca/ch/index.php?option=com_k2&view=item&id=487:鄭藝牧師&Itemid=81